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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0年05月19日

怀念土豆

 

 

 

土豆,离开我们已经好几年了。每次想起它,总会让我思念惆怅,泪湿眼眶。土豆,在我们家生活了三年多,为我们带来了无尽的欢乐和温馨。

土豆的到来,纯属偶然。多年前我去一同事家做客。我们在桌上推杯换盏,主人家的狗们在桌下往来穿梭。抬头一扫眼,咦,怎么旁边墙角还有个小家伙?黑不溜秋脏兮兮的,就那么呆呆地站着,不到桌下来 , 很孤单可怜的样子。我心头一热,跟同事要了它,小黑狗就这样进了我们家。

刚开头两个多星期,胆小害怕,每天,除了寻找床腿桌脚去撒尿留记号,就是定定地趴在门口的地垫上,稍微听到点大的响动,立马就钻到沙发后面去。大约过了半个月,小家伙慢慢地活泼起来了,也知道注意个人卫生了。看它长得憨厚敦实,女儿说它真像个大土豆。于是,我们便叫它土豆了。

土豆,其实不算聪明,也没啥特长。但是,土豆乖巧、实诚。要它呆哪就呆哪,让坐就坐,叫站就站,主人不发话,多长时间都不会脱岗。我们喜好自驾游,土豆经常随行。有年春节,全家行至安徽古城凤阳, 明太祖朱洪武的老家,明皇陵自然是要去的。游到尽兴,方出园来,便听到土豆如雷般的吼声。远远地就看见我的大吉普边上,有两个人在探头探脑,若有所图的样子。我赶忙疾步上前,边跑边喊:“土豆,怎么啦?”那二人一见我来,即转身而去。近前一看,惊得我一身冷汗。车子右后侧的窗子半开着,我们下车时疏忽了,我的手包,老婆的拎包都在座位上摆着,一目了然。我们游园的这段时间里,土豆是怎样艰苦卓绝地保卫着它们,真是难以想象。

土豆,是一条忠义之犬,曾经演绎了一段失而复归的传奇。早上土豆出门晨跑,豆妈跟得稍微慢了一点,被土豆落下了段距离。因土豆认家,豆妈也没在意,不紧不慢地随着方向跟着。可是,转了一大圈愣是没追着小狗的影子。顿时,家中悲凄一片,女儿更是伤心至极,不吃不眠,只是哭泣。我转遍了夫子庙的宠物市场,又北上石佛寺的犬类收容所逐笼搜寻。一天、两天,一周、两周,希望与伤心交织纠结,失望渐渐成了绝望。心中唯有祈盼着土豆能落在一个好人家里,不要再受罪。也许诚心感动了上苍,到了第18天,清晨,妻推开北窗,一下子呆住了。门前小桥上,一个小小的灰黑身影在辗转徘徊。妻又喜又惑,颤声喊道:“土豆?”小家伙循着声音抬头看了看,却又缓缓低下头在桥上转圈,茫然不知所措。小家伙疲惫憔悴,肚皮下的长毛虬结,脖颈上套着一只墨绿色皮圈,还连着半截挣断的带子。不知它是从哪里回来,也不知它走了多远的路程。让人唏嘘不已的18天,我们的土豆回来了!

土豆 ,有时勇敢得近乎鲁莽,最终酿成了悲剧。2009年,土豆在小区里被一辆车撞到了,我的心碎了。女儿后窗下的桂花树旁多了一座小小的坟茔,上面种着一棵家中盆养多年的小铁树。我们的土豆,就长眠在那里。我们每天都能看见它,我们早晚会轻轻地呼唤着它,我们的土豆,永远和我们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