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州市第五中学
高一(6)班 贾亦菲
散文天地
老家依旧是老家,那扇窗口仍如往常一样。厚厚的水泥砖墙包围着,在暗灰色的墙中独闪着玻璃的亮光。站在二楼的这个窗口,老家的后院一览无余:春天会看到中间那株大桃树抽新芽、开艳花,在春风中招蜂引蝶;夏天能见到“七八点星外”,能听取“蛙声一片”;秋天能看到曾经濒死的那棵枣树攀得老高,青涩的枣子总令人回味无穷;若是幸运地遇到冬日里下了一场雪,会看到老人们在厚厚的雪堆下翻找着仍蓬勃生机的大青菜,给过年的子女包馄饨吃……
这是我在这间窗口所看到的一切,不知道奶奶是不是也一样。我小时候并不算顽皮,总爱一个人偷偷躲在这小阳台上,悄悄观察奶奶的一举一动:看她从田间割了野菜给我下面条,从鸡窝里摸了鸡蛋为我做蛋炒饭……这样的日子久了,似乎并不觉得时间流逝得竟那样快,可我却实实在在地长大了,这也意味着,奶奶也着实在变老。她从一开始的腰腿酸痛到浑身乏力,最后只能躺倒在藤椅上,像童年时的我,静静卧在窗口,任阳光的洗礼,阅尽春华但似乎还未尽兴。
我和伙伴们走出面馆继续寻找“新大陆”,前脚刚踏出门槛,就感受到有一滴凉凉的水拍在我的脸颊上——下雨了。不是骄纵的小雨,更不是倾盆的大雨,而是那多情又连绵的细雨。如蚕丝般柔滑,如绣花针般细小而不易察觉。在这凄凉的秋日,竟也如春天那般多情。
坑坑洼洼的石板积攒了不少秋雨,我和朋友共撑着一把粉色的雨伞,伞花张开,伞上的樱花似乎也散落了一地。“啪、啪!”我们调皮地踩着水花,踩响了宁静的古巷。高高挂起的红灯笼、弄堂里的石像……在绵绵雨巷中都显得有几分不平凡,在这儿,仿佛置身世外,如同桃花源里的那般小镇生活,令人心旷神怡。我闭上双眼,贪婪地呼吸着秋雨中夹杂着的泥土芬芳与桂花糕香味的新鲜空气,果然舒服极了。
这雨也来得刚刚好,吹散了期中考试过后的紧张,让人不由自主地放下尘世中的喧嚣,陶醉在古巷的梦中。
巷子两边的小贩还都在叫卖,卖桂花糕的大娘也将柜台搬到了店内。安静的古巷在雨中渐渐热闹起来了,“嘘!”千万别吵醒我,我还沉浸在这如痴如醉的梦中呢!